June 06
24城
成发集团,编号420厂,厂址:四川省成都市,隶属武装部的一个国营军工企业,生产军用飞机的零部件,后改民品生产双燕牌冰箱,现在被华润集团收购,拆除了原厂,并在原厂址上兴建了现代化的“24城”。
内蒙古第二机械工程制造厂,编号447厂,厂址:内蒙古包头市,隶属武装部的另一个国营军工企业,生产高射炮及导弹发射架,后改民品生产过羚羊牌的自行车,现在更名为“内蒙古北方重工集团”。
我从没去过成都,记得2002年之前,一封信从包头到成都要走三天,但2002年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封信从包头到成都需要走一个礼拜,所以对于我来说那个地方很远。但今天我却从那里须觅到很多早已尘封的回忆。
好多的事情就这么以同样的模式发生了,从小学到高中我都在447厂的子弟学校上,走廊里白墙上那高高的绿色墙围,还有教室里悬挂着的牛顿、法拉第等名人像。不过显然447的规模还是要比420大好多的,因为447光子弟小学就有八所,初中有三所,所以打起架来情况要比陈建斌说的复杂很多。而且447的子弟学校,教学质量都很高,据说一度,三中在美国都享有盛誉,但不知是真是假
还记得当二机四小的灯光球场拆掉之后,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悲凉感……
此外447早上上班的时候要比420壮观的多,但好像在发工资的时候,没有陈冲说的银行会在厂门口设点等着职工来存钱,只知道每个月的20号都会有军队护送着成卡车成卡车的现金进驻工厂,但447似乎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部门有保密费,倒是202人人都有,而且曾几何时,202厂的厂址都是保密的。
进入九十年代447与420一样一年不如一年。改制,改组,什么花活都玩过了,但还会是挡不住下岗,职工发不出工资的命运。从前的孩子很多都顶了父母,进厂当了工人,结果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无事可做。所以之后的孩子能离开的都离开了,北京、上海,到处都是。
诚然,我的父母很杨梦月的父母一样都是各自厂里的老职工,我也和她一样,几乎都没有真正进去过厂区。在我的印象当中只有一次,那是上高三的时候学校组织的成人礼在厂门内大约一百米的地方举行,似乎也就是仅此一次了吧。447的厂外建了一个兵器城,就如同吕丽萍走过的那个摆着飞机的广场一样,兵器城里的草坪上到处都是大炮,那是我每年夏天和父母一起遛弯儿的时候都会去的地方。
以前我不喜欢贾樟柯,总觉的他的东西很闷,讲的都是边缘上的一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但是今天《24城》让我有了很大的共鸣,这就是艺术电影的魅力,只有共鸣存在,你才会察觉到她的好。